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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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早之前,他就在关注她。
  尽管此刻操焉的状态不可预知,无法掌控,但葵远会仍难以抑制地感到兴奋,危险环境中迸发的急剧心跳,让她像坐云霄飞车,肾上腺素分泌到极点,身体发麻,精神爽感螺旋上升。
  呼吸急促,心跳又急又重,无比狂乱,葵远会甚至觉得操焉可能会听到。她紧紧咬住唇瓣,害怕只要溢出一丝喘音,就会激发他的攻击欲。
  慢慢地,她尝试用对话来缓解,肾上腺素激发带来的感官敏感,“你……流血了。”
  操焉依旧不出声,潜伏在黑夜中。
  “要不,我去给你买药?”他救了她,应该要帮忙的,短暂离开这个环境,也有助于她平复。
  他不回答,葵远会便要走了。
  “我家有药。”操焉终于开口。
  葵远会转过头,犹豫片刻,“那去你家?包扎伤口?”
  操焉点头,转身向巷外走去。
  葵远会跟在后面,和他一同进了小区,身体也逐渐平复。
  其实,想接近操焉的心态之中,还有几分清醒在警惕:他未知,危险,她真的要再次踏足他的私人领地吗?
  但是,他今天确实对她伸出援手,纵使在巷子里的视线,犹如尖刀般剥解着她的身体。可他毕竟没有真的对她做什么,不就证明,他心底对她还保留着一些善意吗?
  一些……葵远会欺骗不了自己,喂流浪猫哄小孩这些行为,并不能证明什么,操焉确实没有她想象的善良。
  思绪间,到了五号楼,进电梯,来到201室。
  操焉开门,按亮灯,人进入室内。
  楼道的电梯门关上,又继续运行。
  葵远会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操焉沉厚的嗓音:“进来。”
  事情发展往往妙不可言,那日他冷漠地说两清,现在他们已经纠缠两日。而此刻,他邀请她登堂入室。
  葵远会脱鞋进去,虚掩上门,并未关死。
  操焉坐在客厅沙发,手扯了扯领口,面色稍稍不霁。
  葵远会走过去问:“药在哪?”
  他扬手指北面房门,“书房。”
  葵远会照指示进入书房,映入眼帘的先是一面书架,高层显眼的位置有个药箱。她过去垫高脚,伸手拿下药箱,不小心碰到边上书桌的鼠标,原本熄屏的电脑亮了,待机屏幕是幅肖似女娲伏羲图的双人绞缠图——图中人分男女,脖子长而互缠,头顶上方有个徽印,繁复的纹路中央隐约有个“操”字。
  整幅图的笔触配色浓浓的古韵,所表达出的视觉效果充满神秘的宗教感,人物的表现在葵远会看来明明荒诞,但她并没有生出轻视,而是觉得神圣。
  这个词,她昨晚才用来形容过操焉。
  直到电脑自动熄屏,葵远会才拎着药箱出去。
  操焉依旧坐在沙发,人微微后靠,长腿支棱,脖间的血液已经凝结,呈现出暗红色。
  葵远会将药箱放在茶几,打开,拿出碘伏棒和创伤药膏以及敷料。她指着身旁的沙发位置,询问操焉,“我可以坐这里吗?”
  操焉“唔”了声,直起身子。
  葵远会在沙发坐下,拧断碘伏棒,等棉花浸湿,靠近过去,“那我开始消毒了。”
  操焉没说话,但是仰起颈项,方便她操作。
  葵远会低着脸,认真地消毒清创,血流进衣领,里面还凝结着血迹。她再次询问:“领口里面的血迹清理不到,可以……解开扣子吗?”
  他浑热的气息,时而荡过她额面,她呼吸吞吐,仿佛交融。她问话时根本不敢抬头,怕自己的眼神过于亵渎。但是低眼是他劲窄的腰身,衬衫收进跨间,因蜷腹的坐姿,衣料贴紧腹部,随着腹式呼吸,腹肌线条若隐若现,禁忌感十足。
  操焉沉默,呼吸微重。
  这是个不好的信号,葵远会收敛心思,打算随便包扎,让他自己收拾干净。
  “可以。”操焉忽然同意,却不动手。
  这是让她自己来的意思吗?葵远会心脏紧了一下,继而喉咙发干,她“哦”了声,放下碘伏棒,手伸过去。刚碰到衬衫扣子,她手就开始发抖,这太刺激了,一想起要像拆礼物般解他的衬衫,她脸颊就滚烫到发麻,浑身起热敏感异常。
  为了不让自己遐想,葵远会试图用交谈来转移注意力,“那些倒下的人,没事吧?”
  操焉淡声:“死不了。”
  “嗯。”葵远会万分艰难地解开一颗纽扣,暗暗松口气,开始用碘伏棒清理血迹。
  操焉低眼,看到她弯着的后颈,雪白的肌肤上有他弄出的痕迹。
  今夜在巷子,是第二次在他完全暴露出杀戮时,她却反过来保护自己。对她的揣测里,混进了怪异的感受,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猜测,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操焉烦躁到要立即拧断她的颈子…
  …
  这个女人,他确定她不懂术法和巫蛊,既然跟流派无关,那为何千方百计接近他?她颤抖的动作,细微的喘息,以及某个不经意的眼神,都流露出一些渴望和好感,难道仅仅是被他皮相所吸引?
  呵!肤浅,操焉在心底冷笑。
  他从不跟外族人深交,不管他们是否了解落头氏,只要亲眼见过落头氏的真身,便会惊吓恐惧落荒而逃,甚至口出恶言。肤浅的外族人,不值得他付出情感去相处。
  操焉颈部的皮肤很细腻,葵远会稍微用点力,便会泛红。她尽量轻些,但奇怪的是,那一大片皮肤仍旧红了,淡粉色,漫了一层。
  擦拭完血迹,葵远会用指尖沾创伤药膏,点抹在伤口上。药膏是薄荷味,可在她的嗅觉里逐渐变成甜香,浓郁腻人,让她有些晕眩。
  葵远会的身体忽然不稳,下意识伸手抓东西,不小心扯开操焉衬衫,完整地看见他的脖颈,和颈下一圈红线。是纹身吗?好独特。
  鼻尖甜香浓郁,诡异地让她心跳加快,血液狂热,她的胸膛似乎燃烧了起来,耳边全是火焰摇曳的舔裹声。
  操焉倏然喊:“葵远会。”
  声音淡漠,一丝情感都没有。
  可葵远会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火焰好像烧到眼睛,她双目发热,情绪炽烈,疯魔一般地吻上近处操焉的脖颈。
  唇瓣柔软的触感,瞬间令她惊醒,还没来得及反应,她亲眼看见,唇下的红线忽而变得狰狞,疤痕粗陋,血肉翻滚,甜香四溢。操焉身周杀气冰冷,无形地扼制住她的脖子,后背惊出冷汗,黏腻地覆满毛孔,她几乎窒息。
  事态失控,求生欲促使葵远会精神振作,她猛地一推操焉,滚下沙发,一秒都不敢停留,连爬带跑地出了房子。从楼梯逃离,一路狂奔出了小区,到人多的地方才敢停下来喘气。
  也是在这片刻,她突然意识到,操焉救她,是想亲自杀死她吗?
  这可怕的占有欲,虽然是对她的“尸体”。
  所以,她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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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觉得我写了好久,一看字数,连四千都没有,天啊
  第16章 白熊效应
  手臂忽然被捉住, 葵远会应激地甩开,一转身见是关远川,怒火瞬间拱上心头, 一拳朝他胸膛砸过去!
  “这是你说的五分钟?都过去一小时了!”
  关远川没躲, 挨了这拳, 才解释道:“路上有车祸,道路堵塞,我下车跑过来的。好不容易到你的定位,发现你跟那男的走了,就没上前。跟着到了五号楼, 在下面等你, 哪想你突然跑出来,我都追不上你。”
  那个男人穿着衬衫, 关远川一眼就认出,是葵远会之前让他查的操焉。他猜想是操焉帮了她,所以没现身, 也因为她对这个男人感兴趣, 他才识趣地没去打扰。
  尽管他当时在楼下,想象着孤男寡女共处可能发生的事, 几乎咬断了牙齿根。
  堵车不能怪关远川, 但葵远会确实因为他的迟到而陷入困境, 她脸色并未好转,“没有下次。”
  这句话的意思是, 再有下次, 不会再信任他。关远川赶忙道歉,外加讨好地装可怜,这才安抚住葵远会。
  “姐姐, 我们回小区吗?”
  葵远会还对操焉颈间的疤痕心有余悸,血肉翻滚的样子像跟头颅断开过似的,她总觉得那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状态。她摇头说:“不回。”
  “那今晚去哪?”
  “开房。”
  于是他们在附近开了间房,打算先休息一晚。
  房间在二楼,上楼梯时葵远会接到莫徕的电话。
  “小姐姐,公司先派了几辆车来运行李,现在还有空位,你回来放行李吗?”
  葵远会:“不回了,明早再收拾。”
  莫徕:“哦,好吧。”
  电话挂断,葵远会突然朝宾馆的玻璃移门看了眼,门口似乎有人影闪过。但细看,空无一人。
  “走吧,姐姐。”关远川在楼梯上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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