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我侧了侧头,避开她的手。但是她还是不肯放弃,把我堵在角落里,语速极快地说:“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了。”
  接着,我看见躲在角落里的奥赖恩,他脸上写满不情愿,但是还是拿魔杖指着我。
  ——速速禁锢。
  我对布莱克在暗巷里绑架国际友人的行为感到震惊。
  第27章 人心易变
  =========================
  -朋友,我们现在的情况有点严重。
  我非常感谢旁白告诉我这件事,即使我早就感受到了。
  那间咖啡厅应该早就被布莱克打点过,咖啡里也被下了魔药。当奥赖恩朝我举起魔杖的时候,我反射性地想要变形成另一生物,但是沃尔布加也动手了。
  他们甚至在巷子里布置了魔鬼网。这分明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
  现在我们的情况非常非常不妙。
  首先,我是一个偷渡到英国的美国通缉犯。
  其次,绑架我的布莱克家在英国很有名望。
  最后,绑架犯跟我之间有过数年的争吵。
  好消息是,他们现在没对我动手;坏消息是他们现在也不准备放过我。
  克利切端着红茶显形在房间里,我清清嗓子,告诉它茶叶的味道不对。
  “因为女主人在里面加了抑魔药剂,她说派瑞特小姐和麻瓜们学坏了,需要被关起来好好反省。”
  这只怪物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把真相说出来了。
  就在我准备发脾气的时候,它又端着坚果饼干上楼。
  算了。我想,这里也算是一个躲避格林德沃和傲罗的好地方。至少布莱克没有举报我的打算。如果英国的傲罗抓住我,我就说自己是英国人,这里的巫师界没有死刑,犯人只会被关进阿兹卡班。
  太好了!
  我和旁白阴暗地啃坚果饼干,一边计算魔力恢复的时间。
  如果不是因为不想杀掉这里的人,我完全可以把书里的小怪物放出来。考虑到布莱克一家,还有邓布利多教授——对,我已经被格林德沃追杀了,不想再被邓布利多追杀——我只是不喜欢政治,又不是不喜欢自己的脑子。
  先缩在这里,然后想办法把里德尔骗过来。然后呢?
  布莱克愿意帮助我杀掉里德尔吗?
  我甩甩头,觉得美国人真是把我带坏了。那些傲罗对我的暴力行为让我对世界上其他角色的沟通也变得粗暴。我只是一个十四周岁的孩子,不应该做事如此不计后果。
  那么,换一个说法,布莱克可以杀掉里德尔吗?
  我对沃尔布加表达了希望见到里德尔,并且说,我们之间有一场交易。
  “想都别想,小坏蛋。”她说,“外面太危险了,你现在不能见任何人。”
  我因为她对我的称呼而瞪大眼睛,“我是坏蛋吗?”
  “你难道不是吗?”她生气地挥舞魔杖,一沓报纸从窗户外面飞上来。她把那厚厚的纸张全部甩到我面前,“看看你跟那帮美国人都学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告诉她,我这是为了世界上所有生物。
  “因为我要消除痛苦。”我说,“沃尔布加,这个世界上每一天、每一刻、你我的每一次眨眼,都会有一个生物在发出哀嚎。虫吃掉草、飞鸟吃掉虫、猫吃掉飞鸟,伴随智慧发展,生物感知到痛苦的程度就越深。”
  “当这种痛苦延续到你我身上,我们在雪天跑出去会冷,夏天走在外面会热,纸张划破手掌会感到刺痛,婴儿挣开产道会引发母体死亡。感知、伤口、疼痛、折磨、死亡,在此之上诞生出的生命的规则我们早就习以为常。”
  “我不想再沉于这条痛苦的河流了,我们生来就在此河水中,直到沉没溺亡,无法挣脱,永无上岸的可能。但是沃尔布加,魔法带给我一个机会。”我示意她走近我,我把脸靠在她冰冷的手掌心里,“这是我千亿次死亡才得到的机会。我只对你说这个秘密,我也只告诉你——我经历过无数次死亡。”
  “做那只趴在泥土里的虫子,飞在天上的鸟,钻出道路的猫。伴随食物链条上的每一次变化,猎食我的生物会长出不同的武器。是喙、是利爪、是羽箭、是枪/支,最后是你的魔杖。”
  我将头颅柔顺地贴着她的肢体,我在告诉她,她对我的伤害令我感到痛苦。我在用我的痛苦抓挠她的心脏,令这位太太的双眼再次被蒙上。
  “我是一个怪物吗?”我问她,又问,“为什么这一切最后是我的错?”
  我拥有力量,也拥有离开那条河的资格。
  在这场生命的游戏里,这些制止我的人、约束我的人,甚至连参与游戏的邀请函都没有拿到手。
  “不。”
  出乎意料的是,沃尔布加冷硬的手掌将我的脸扶正。
  “别在说你的花言巧语了,派瑞特。”她压低声音对我说,“你老实地待在这里,等风头过去,我们找律师帮你脱罪。”
  “我没有错,沃尔布加。”
  “够了!”
  太太尖叫起来,“你就是个疯子、跟那些麻瓜黑/帮混在一起的罪犯!”
  “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们生活在一起?你这个白痴、坏蛋!”她继续尖叫,到最后又像我离开那年一样苦苦哀求,“求求你了,派瑞特。你看看我们,至少也为我想一想,不要再做错事了。”
  “你对我没有监护义务,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无奈地说。我感觉她糟糕透了,时间完全把她变成一块固执的石头。
  但是她不这么认为,就像她跟那个律师商量的一样:邪恶的麻瓜家庭并没有给我良好的教育,邪恶的男巫格拉玛蛊惑我走向完全错误的未来。
  我们就像是两个隔着墙面大声叫喊的个体,除了听到自己的回音之外,完全得不到任何回馈。
  -你早就应该明白了。
  旁白说,
  -以前她就有这种迹象。
  我叹着气,从一直捆着我的椅子上站起身。
  “我很抱歉,沃尔布加。”我说。
  她拿起魔杖,似乎还想攻击我,“你怎么会......”
  “你还记得博格特吗?”我伤心地拿走她的魔杖,对她说:“说到底,应该是你的错才对。”
  “都是你的错......是你的错。”我抱住她,在她的耳朵边上一字一句说道,“是你让我看见过去的恐惧,是你提醒我,它们从未离开我。沃尔布加,在下一次生命的游戏里,我会变成什么?”
  “你让我产生恐惧,又质疑我的恐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的双膝跪在地毯上,压在那个深色的花纹上面。我能够感受到皮肤蹭上粗制羊毛时的刺痛——关于痛苦的表达,我已经受够了。我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只有这一次机会,魔力是神赐的恩典。”
  当我的痛苦裹挟她,我们对着彼此哭泣的时候,我的内心到底在感知什么?
  -是‘得逞’吧?
  我抬起脸,看见镜中那只伤心的灰色鹦鹉,嘴里不断呢喃这种话语。
  悲伤地学舌、怨恨地学舌、教唆地学舌——这些学习自人类的话语正在搅动我与她之间痛苦的置换。
  从本质上来说,我并不是一只“猿”。
  我拥有诸多形态,以至于行走在世界上的一切□□都变成我和旁白存活的一种拟态。
  我们到底是什么?
  当我冷漠地思考我与世界的联系,最终得出一个非常客观的结论:
  ——我是一种“异质”。
  “我没有错,我只是在遵循一种更加高级的规则。”我对沃尔布加说,“非常遗憾,‘人类’。你们的规则过于狭隘了。”
  我朝她笑了一下,就像是很多年之前,我经常露出的那样。
  我从没有改变过。
  只有“猿”
  ——他们是一种在极短的时间里千变万化的怪物。
  第28章 血脉亲情
  =========================
  我让沃尔布加睡了一觉,又给她留下一封信和一瓶魔药,希望她醒过来的时候能够好受一些。
  当我抵达小汉格顿的时候,时间是四月。这里的气候比佛罗里达要寒冷多了,人也算不上热情。
  相比起黄与亮红组合而成的奇幻之城,小汉格顿明显属于历史里即将被保存在博物馆的那一批。苹果树的叶子皱巴巴耷拉在枝头,我的大衣蹭过灌木丛,硬质鞋底踩碎路旁未经打理的杂草。
  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开在墨绿色的草丛里,我用手杖的尖端蹭了蹭它,便让它早于同类开花结果。
  我用里德尔的脸走上一圈,发现周围人的眼神十分怪异。但是他们不认识我,这证明里德尔从未来过这里。
  那么,我就是与某人十足相似了。
  是父亲,还是兄弟?
  我花了一点钱在旅馆住下,又不经意地在旅店老板面前露出钱夹里的法郎。在他问起来的时候,我就说之前在法国生活过,只是后来养父身亡,家道中落,辍学了。现在依照养父留下来的信件,来到这里寻找亲生父亲。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