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因为太能吃而且什么都想吃，小猫大名饭碗小名饭饭。
饭饭被一推，轻巧地跳下桌直奔自己的小饭碗，落地的时候连带清脆一响，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是一根银色的细链。
沈照野若有所思地盯了一会。
这种精度，绑脚腕应该会很牢固。
他弯腰，捞起来放在相框边。
相框里是一张不清晰的照片，暖白色调的，少年从温暖的晨曦中回头望。
绿林青松，晨雾渐起，那人眼角微红，一滴泪顺脸侧滑下，朝着镜头笑，然后随着薄雾远去了。
是二十岁那年的云引川。
遥遥一眼，清贵破碎。
沈照野轻轻将相框转过去了。
上次去医院，连倾说什么也不给他抑制剂，外面在售的抑制剂又对沈照野的信息素抑制作用不强，要不是自制力不错，沈照野可能就要憋死了。
但他在闻到云引川信息素之前完全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不想注射抑制剂，甚至不想反抗本能。
这是契合度很高的表现，或者还有一个原因……
他对云引川的信息素上瘾了。
信息素上瘾这种事情出现在ao之间的概率都很小，但又很正常，就像强大的动物信息素也会吸引跟随者。
出现在alpha身上可就有点奇怪了。
因为这象征着对对方的渴求更强烈。
和其他方面无关的，单纯情爱的渴求。
*
试镜人越来越少，云引川便也没跟了，他的假期太宝贵了。
没歇两天，季流河通知他他去一趟公司。
云引川晃悠悠地在公司门口下车，刚一站稳，季流河准点闪现，捞走他手上的芒果小蛋糕。
然后一溜，没影了：“吃你的玫瑰饼去，这个我和秋雅收了！”
云引川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半晌才：“……喂。”
他抱着臂膀找到季流河和李秋雅的时候，两人已经你一口我一口带上管涿硬蹭一口，把云引川拎过来的小蛋糕吃了个四分之三。
“手机给我。”云引川面无表情的开口。
季流河随意问：“干嘛？”
“报警。”
李秋雅一下就喷了，咬着蛋糕笑：“你马上就要进组了，先别吃这些热量高的，我们帮你解决。”
“对，特别赶，一个星期之后就要开拍了。”
云引川点头：“你们这么急把我叫过来，我以为今天电视杀青呢。”
管涿一板一眼：“今天老板要开会。”
“新上任的那个？”云引川蹙眉，“我有新任务？”
他在公司关系最近的是季流河他们，没独立出去是因为省事而且公司对他不错，队伍里包括云引川还是一群懒货。
季流河：“那倒没，但他们都在呢。”
云引川：“我只是个打工的。”
季流河：“其他艺人也在。”
“我是打工的。”
“会议室给你留了位置。”
“打工。”
公司的事情只需要通过季流河给他传达就行，坐会议室那是管理层的事情。
云引川又没有公司股份，干嘛去开会。
季流河大闹：“报警！！”
李秋雅立刻救场：“我和季流河商量了一下，觉得这新老板古怪得很，他这么多天就下了一个指令就是你的cp热搜不撤。你不来我怕他针对你。”
季流河：“对！我们今天去看看哪个王八蛋资本家下那么奇怪的指令，万一他要搞你我们也得记他个脸，以后好刺杀！”
这次换老板实在是太突然了，wildvision绝对不是什么小公司，老板说换就换，他们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新老板绝对是一个量级不小的资本家。
虽然云引川可以单干，但少得罪人的好。
云引川兴趣缺缺地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
他恹恹地倒在沙发上。
“快给我振作起来啊！”季流河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咱们不能得罪资本家啊！”
云引川打了个哈欠。
“不然我们就在这行干不下去了啊！”李秋雅也洗脑。
“你说得对。”云引川终于被打动似的，特别认真的点头起身，“我们去参见资本家。”
季流河三人斗志昂扬地跟在云引川身后进了会议室。
结果会议还没开始，云引川就撑着脑袋睡着了。
季流河：“……”
李秋雅：“……”
管涿：“……”
咖位大也不能这样啊老板，咖位大不是强资本！
云引川被季流河强行摇醒了，那个所谓新老板还没来，他撑着脑袋听了半分钟工作汇报，换了个姿势长蘑菇。
wildvision又不是他开的，他连自己家工作汇报都不听，更不可能听别人家的工作汇报了。
在云引川第三次快睡着的时候，会议室倏地一静。
在一片静得诡异的氛围中，季流河看看门口，猛地转身和李秋雅对视：“他？”
李秋雅：“帅！”
季流河：“……”
季流河：“谁问你帅不帅了！他怎么回事，签了我们公司？”
“没消息啊。”李秋雅说，“有这消息我们肯定都知道啊。”
季流河：“那他来干什么，抢人？”
会议室阵阵私语。
直到经纪事务主管于鸿提高声音喊了句：“沈少。”
季流河：“我操！”
于鸿嘴里的沈少不是那个杀千刀的资本家新老板吗？！
只见会议厅门口站了一个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毛，斜倚在门边，看了两眼，抬腿往里走。
第20章 “他到底是想搞云引川还是想搞云引川？”
云引川被季流河怼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还坐在位置上长蘑菇，刚准备抬起头，面前就放下一个杯子。
玻璃杯，里面装着牛奶，还是热的。
云引川刚想看看谁和他口味这么相同，旁边属于老板的空位就坐了人。
紧接着，熟悉且富有侵略性的味道落下来。
云引川刚才长出来的蘑菇一下子就掉了。
他缓缓扭过头。
沈照野似乎也没醒，头发都是乱的，整个人更随性了点。
他懒懒地一靠，随意岔开双腿，扒拉了两下头发，声音有些哑：“继续汇报，不用管我。”
正在翻ppt的经纪人战战兢兢地翻到下一页。
沈照野打了个哈欠，注意到云引川还在看他，撑着头偏过来和云引川对视，眼睛差点儿就要闭上了。
他动作很懒，有气无力地撑着眼皮，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这一声很低很哑，有点儿性感。
季流河在后面死命扯云引川，生怕他说出什么杀千刀的资本家之类的话。
云引川和沈照野对视一会，喉结轻微滚动，移开视线。
沈照野将杯子往云引川这边推了推，示意他：“嗯。”
估计是没睡醒的原因，沈照野都懒得说话，两次发声都是模模糊糊的音节。
云引川没动。
沈照野才开口：“热的。”
云引川：“哦。”
沈照野撑着头，扯唇笑了笑：“路上顺手热的，没心思喝，你喝。”
云引川问他：“你是老板？”
季流河刷的一下就坐直了。
完了完了他担心的还是要来了！
两人说话声音小，沈照野微微靠近了点才听到云引川说什么。
他懒洋洋地举起两只手：“今天会议时间不是我定的，我自己也迟到。”
沈照野这动作一出来，正在偷偷观察他们两个的人全都光明正大的探头。
云引川上学之后就再也没有困成这样的时候了。
他没说话，换了个隐蔽点的姿势继续长蘑菇。
作为公司最大的摇钱树，他这种场合就算直接趴在桌子上睡都没问题。
沈照野依旧将目光落在他身上：“老板叫你喝个牛奶怎么都不喝？”
云引川一字一顿：“如果我的老板在以后的这种会议上不喊我，我应该会很服从。”
沈照野随口：“那行。那我俩下次一起不来。”
“……”
会议室又安静了。
原来是刚才在汇报的那个人说完了，两人说悄悄话的动作更明显了。
云引川实在是困，没察觉到视线落在他身上，索性拿起杯子找了个没人下嘴的地方喝了口。
喝完之后，又撑着脑袋听人汇报。
会议长而无聊，听人汇报完毕之后就是沈照野讲话，云引川喝了半杯牛奶，勉强坐直了。
他交叠着腿，转过身看沈照野。
沈照野随口说了句场面话。
——也就那么一句。
他说完之后就道：“没什么要求了。下次会议开在下午。”
在场估计十分之九的人都在感叹这老板是带他们走下坡路的天选领导人，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但还是热烈回应。
饭饭被一推，轻巧地跳下桌直奔自己的小饭碗，落地的时候连带清脆一响，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是一根银色的细链。
沈照野若有所思地盯了一会。
这种精度，绑脚腕应该会很牢固。
他弯腰，捞起来放在相框边。
相框里是一张不清晰的照片，暖白色调的，少年从温暖的晨曦中回头望。
绿林青松，晨雾渐起，那人眼角微红，一滴泪顺脸侧滑下，朝着镜头笑，然后随着薄雾远去了。
是二十岁那年的云引川。
遥遥一眼，清贵破碎。
沈照野轻轻将相框转过去了。
上次去医院，连倾说什么也不给他抑制剂，外面在售的抑制剂又对沈照野的信息素抑制作用不强，要不是自制力不错，沈照野可能就要憋死了。
但他在闻到云引川信息素之前完全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不想注射抑制剂，甚至不想反抗本能。
这是契合度很高的表现，或者还有一个原因……
他对云引川的信息素上瘾了。
信息素上瘾这种事情出现在ao之间的概率都很小，但又很正常，就像强大的动物信息素也会吸引跟随者。
出现在alpha身上可就有点奇怪了。
因为这象征着对对方的渴求更强烈。
和其他方面无关的，单纯情爱的渴求。
*
试镜人越来越少，云引川便也没跟了，他的假期太宝贵了。
没歇两天，季流河通知他他去一趟公司。
云引川晃悠悠地在公司门口下车，刚一站稳，季流河准点闪现，捞走他手上的芒果小蛋糕。
然后一溜，没影了：“吃你的玫瑰饼去，这个我和秋雅收了！”
云引川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半晌才：“……喂。”
他抱着臂膀找到季流河和李秋雅的时候，两人已经你一口我一口带上管涿硬蹭一口，把云引川拎过来的小蛋糕吃了个四分之三。
“手机给我。”云引川面无表情的开口。
季流河随意问：“干嘛？”
“报警。”
李秋雅一下就喷了，咬着蛋糕笑：“你马上就要进组了，先别吃这些热量高的，我们帮你解决。”
“对，特别赶，一个星期之后就要开拍了。”
云引川点头：“你们这么急把我叫过来，我以为今天电视杀青呢。”
管涿一板一眼：“今天老板要开会。”
“新上任的那个？”云引川蹙眉，“我有新任务？”
他在公司关系最近的是季流河他们，没独立出去是因为省事而且公司对他不错，队伍里包括云引川还是一群懒货。
季流河：“那倒没，但他们都在呢。”
云引川：“我只是个打工的。”
季流河：“其他艺人也在。”
“我是打工的。”
“会议室给你留了位置。”
“打工。”
公司的事情只需要通过季流河给他传达就行，坐会议室那是管理层的事情。
云引川又没有公司股份，干嘛去开会。
季流河大闹：“报警！！”
李秋雅立刻救场：“我和季流河商量了一下，觉得这新老板古怪得很，他这么多天就下了一个指令就是你的cp热搜不撤。你不来我怕他针对你。”
季流河：“对！我们今天去看看哪个王八蛋资本家下那么奇怪的指令，万一他要搞你我们也得记他个脸，以后好刺杀！”
这次换老板实在是太突然了，wildvision绝对不是什么小公司，老板说换就换，他们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新老板绝对是一个量级不小的资本家。
虽然云引川可以单干，但少得罪人的好。
云引川兴趣缺缺地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
他恹恹地倒在沙发上。
“快给我振作起来啊！”季流河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咱们不能得罪资本家啊！”
云引川打了个哈欠。
“不然我们就在这行干不下去了啊！”李秋雅也洗脑。
“你说得对。”云引川终于被打动似的，特别认真的点头起身，“我们去参见资本家。”
季流河三人斗志昂扬地跟在云引川身后进了会议室。
结果会议还没开始，云引川就撑着脑袋睡着了。
季流河：“……”
李秋雅：“……”
管涿：“……”
咖位大也不能这样啊老板，咖位大不是强资本！
云引川被季流河强行摇醒了，那个所谓新老板还没来，他撑着脑袋听了半分钟工作汇报，换了个姿势长蘑菇。
wildvision又不是他开的，他连自己家工作汇报都不听，更不可能听别人家的工作汇报了。
在云引川第三次快睡着的时候，会议室倏地一静。
在一片静得诡异的氛围中，季流河看看门口，猛地转身和李秋雅对视：“他？”
李秋雅：“帅！”
季流河：“……”
季流河：“谁问你帅不帅了！他怎么回事，签了我们公司？”
“没消息啊。”李秋雅说，“有这消息我们肯定都知道啊。”
季流河：“那他来干什么，抢人？”
会议室阵阵私语。
直到经纪事务主管于鸿提高声音喊了句：“沈少。”
季流河：“我操！”
于鸿嘴里的沈少不是那个杀千刀的资本家新老板吗？！
只见会议厅门口站了一个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毛，斜倚在门边，看了两眼，抬腿往里走。
第20章 “他到底是想搞云引川还是想搞云引川？”
云引川被季流河怼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还坐在位置上长蘑菇，刚准备抬起头，面前就放下一个杯子。
玻璃杯，里面装着牛奶，还是热的。
云引川刚想看看谁和他口味这么相同，旁边属于老板的空位就坐了人。
紧接着，熟悉且富有侵略性的味道落下来。
云引川刚才长出来的蘑菇一下子就掉了。
他缓缓扭过头。
沈照野似乎也没醒，头发都是乱的，整个人更随性了点。
他懒懒地一靠，随意岔开双腿，扒拉了两下头发，声音有些哑：“继续汇报，不用管我。”
正在翻ppt的经纪人战战兢兢地翻到下一页。
沈照野打了个哈欠，注意到云引川还在看他，撑着头偏过来和云引川对视，眼睛差点儿就要闭上了。
他动作很懒，有气无力地撑着眼皮，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这一声很低很哑，有点儿性感。
季流河在后面死命扯云引川，生怕他说出什么杀千刀的资本家之类的话。
云引川和沈照野对视一会，喉结轻微滚动，移开视线。
沈照野将杯子往云引川这边推了推，示意他：“嗯。”
估计是没睡醒的原因，沈照野都懒得说话，两次发声都是模模糊糊的音节。
云引川没动。
沈照野才开口：“热的。”
云引川：“哦。”
沈照野撑着头，扯唇笑了笑：“路上顺手热的，没心思喝，你喝。”
云引川问他：“你是老板？”
季流河刷的一下就坐直了。
完了完了他担心的还是要来了！
两人说话声音小，沈照野微微靠近了点才听到云引川说什么。
他懒洋洋地举起两只手：“今天会议时间不是我定的，我自己也迟到。”
沈照野这动作一出来，正在偷偷观察他们两个的人全都光明正大的探头。
云引川上学之后就再也没有困成这样的时候了。
他没说话，换了个隐蔽点的姿势继续长蘑菇。
作为公司最大的摇钱树，他这种场合就算直接趴在桌子上睡都没问题。
沈照野依旧将目光落在他身上：“老板叫你喝个牛奶怎么都不喝？”
云引川一字一顿：“如果我的老板在以后的这种会议上不喊我，我应该会很服从。”
沈照野随口：“那行。那我俩下次一起不来。”
“……”
会议室又安静了。
原来是刚才在汇报的那个人说完了，两人说悄悄话的动作更明显了。
云引川实在是困，没察觉到视线落在他身上，索性拿起杯子找了个没人下嘴的地方喝了口。
喝完之后，又撑着脑袋听人汇报。
会议长而无聊，听人汇报完毕之后就是沈照野讲话，云引川喝了半杯牛奶，勉强坐直了。
他交叠着腿，转过身看沈照野。
沈照野随口说了句场面话。
——也就那么一句。
他说完之后就道：“没什么要求了。下次会议开在下午。”
在场估计十分之九的人都在感叹这老板是带他们走下坡路的天选领导人，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但还是热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