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而李闻诀为了保护许逆,徒手握住刀刃的画面,也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网上风波四起,网友们纷纷站队到许逆这边,指责陈爱弛的极端行为,要求严惩他。
  江兆还直接请了公司的法律顾问,算是胁迫着许逆提起了诉讼,开了庭。
  庭审现场,江兆不仅提交了这次陈爱弛故意伤害的证据,还把他以前做过的所有恶毒往事都抖露出来,包括上一次为了报复许逆,而炸伤公司工作人员的事情。
  数罪并罚,法院最终判了陈爱弛八年。
  判决下来后,他们才得知陈爱弛竟然得了肝癌,而且已经是晚期。
  一个人在垂死之际的反击是毫无保留的,所以,他才想在死之前,将许逆也拉下水,陪着自己一起毁灭。
  难怪......许逆想,那天在停车场,陈爱弛瘦成那个鬼样子,原来都是因为生病。
  他心里五味杂陈,说实话,即使再憎恶陈爱驰,也很难不为他感到唏嘘。
  落得这样的下场,实在是可悲可叹。
  后来,陈爱弛申请了保外就医,不会让他病死狱中,至于他最后会落得个什么样的结局,也没有人会关心了。
  许逆也没有再去过问,或许,这就是命运对他的惩罚吧。
  接下来的日子,许逆每天都陪着李闻诀康复训练,他白天居家办公,晚上睡觉之前又帮李闻诀洗澡换药,悉心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
  两人都硬生生憋了一个多星期的火。
  每天晚上抱着搂着啃着,但李闻诀受了伤,又不能做什么,对两个人来说无疑都是一种煎熬。
  许逆偷偷网购了一些平时自己不好意思去超市买的东西,打算等李闻诀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好好补偿一下。
  取完快递,他正准备往回走,却被叫住了。
  “哎您好,您应该还落了东西没有拿。”
  许逆扭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取件消息,“我都拿完了,没有落下。”
  “有一个加急小件,地址也是您家的。” 快递小哥从快递柜里拿出一个包裹,递到许逆面前。
  许逆接过,心里有些疑惑。
  他最近除了买那些东西,没有再买其他的了,那大概率是李闻诀的吧。
  他粗略地看了一眼,发件地址是石家庄,而且标注了保密发货。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目光又无意间扫过了发件人那一栏。
  发件人:驰宇恩。
  许逆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驰宇恩。
  驰宇恩......
  许逆把那个快递放回原位。
  “等他自己来拿吧。”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走出了驿站.
  他一路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家的。
  驿站离公寓来回几百米路,他走了得有半小时,李闻诀给他打来电话,他举起手机看了一眼,挂了。
  随后回了一条信息:【马上到家。】
  解了锁进门,就看见李闻诀靠在玄关处。
  那人接过许逆的快递,看清楚是什么东西,随即又颇有意味地看了许逆一眼,随后放到柜子上,“快洗手吃饭。”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会兴致昂扬地夸赞李闻诀,但现在他并没有这个心情。
  连敷衍的力气都没有。
  许逆并不是一个善于隐忍的人,尽管在当年的驰错面前,他也总是该生气就生气。
  这么多年来,他把自己所有的怒火都发泄给了许闵哲,而所有的小脾气,都倾情给了驰错,那人也全然接受。
  因为他从来不会担忧驰错对他的感情。
  可现在,面对李闻诀......
  哦,对了。
  李闻诀不就是驰错吗。
  连驰宇恩都在骗他。
  他们兄弟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驰宇恩也真是长大了,学会玩心眼了。
  跟他耍了六年的心眼,如果不是今天自己随便一看,他是不是打算隐瞒自己一辈子?
  眼睁睁看着自己痛苦了六年,是不是还依然希望看自己痛苦一辈子?
  “宝宝。”
  “许逆?”
  李闻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缓过神,“怎么?”
  李闻诀看他状态不太对,给他夹菜的筷子落在他碗里,“刚刚怎么了?那么长时间。”
  许逆现在不知道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是人是鬼。
  他用尽全身力气姑且暂定下来,“没事,就刚刚在楼下说了些工作上的事。”
  许逆:“我得减肥,吃半碗饭就行了。”他起身往卧室走,给李闻诀留下一个背影。
  “你快吃,吃完洗澡,我明天得早点去公司。”
  他手脚有些发麻,脑子一片空白地走上楼,楼下传来李闻诀洗碗的声音,他再也控制不住,推开卧室门就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吐了起来。
  没吃多少东西,他只是干呕,明明是胃里在翻江倒海,呛出来的却是眼泪。
  其实有那么一刻他是想拿着那个快递盒直接逼问李闻诀的,为什么要骗自己?如果他当年没有死为什么不来找他?
  为什么要连驰宇恩都知道的事情,而哄骗了自己整整六年。
  六年思念,六年痛苦,六年欺骗。
  第55章 真相的一角
  chapter-55
  许逆给的暗示太明显,李闻诀拿着那个快递盒屁颠屁颠地跑上了楼,许逆推他肩膀,把那东西放柜子里,“洗澡睡觉,今天不做。”
  李闻诀垂下头去,觉得许逆工作太累,就没有像以往那样缠着他腻歪。
  他十分敏锐地察觉出许逆不对劲,但思来想去也只能把一切归咎于工作不顺心。
  许逆点开微博,重新看了一遍那天在停车场的原视频。
  画面里,陈爱驰动作狰狞,李闻诀保护他的动作绝不是假的,说不感动,怎么可能呢。
  不能再逼他,他生了病,只要李闻诀肯告诉他真相,他愿意把一切都给他。
  浴室里响起水流声,许逆一个电话就给驰宇恩拨了过去。
  “......哥?”
  “最近忙吗,你在哪。”
  听筒那头有些不镇定:“我...我在公司啊,许哥,怎么了吗?”
  “我明天买票回去,我找你,有很重要的事。”
  许逆的声音很平静,但心里的风暴已经快要将他吞噬。
  “啊?...我......”
  “就这样,对了。”许逆坐在床上,他盖着被子穿着厚睡衣,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冷。
  “我明天去找你,今天给你打电话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告诉他。”
  !
  “挂了。”
  他撂下电话,力度有些大地把手机扔在床头柜。
  李闻诀洗完澡,头发上的水垂而欲滴,他还是像以往一样只围着一条浴巾,走过来关了大灯,双手压在两侧将许逆围住:“今天累了就早点睡吧。”
  他想亲许逆,许逆看着这张脸本能地扭过头。
  ......
  李闻诀想摸他头发的手落在半空中,启唇却不知道说什么。
  许逆缓过来,看他这样心里一阵酸涩,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对不起我...今天有点累,事情有点多。”
  “早点休息吧。”许逆转身下床,关了壁灯,进了浴室。
  只有卫生间闪烁着一点光亮,李闻诀躺在床的半边,盯着那点光。
  许逆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李闻诀很识时务地睡着了。
  背对着。
  火车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但不同于他这六年来的人生,被一场巨大的谎言裹挟着,看似一路狂奔,却始终停在原地。
  许逆到石家庄时是正午,阳光透亮,但是冷空气仍然无孔不入,许逆站在站外抽烟,火机一块钱一个,不防风。
  须臾间,火苗被风吹的摇曳不定。
  他静静站在那里,冷眼看着火苗燃烧、熄灭,热气和冷风相互纠缠,最后一同湮灭在灰色的空气里。
  他把烟扔到地上。
  “哥。”驰宇恩走上台阶,过来跟他打招呼。
  上次见是一个多月前,驰宇恩没什么变化,就是头发短了点。
  “哥,忒冷,你就穿个大衣啊?”他熟络地搂过许逆的肩,“上车吧。”
  许逆一直默不作声,驰宇恩把车停到对面,上了车,许逆开门见山。
  “为什么要和驰错一起骗我。”
  驰宇恩启动发动机的手顿了又顿,他没吱声,将座椅调热。
  “我哥...他六年前就死了,许哥你......”
  许逆扭头,一双眼睛没什么波澜,像一块被打磨得极薄压迫得极紧的冰片。
  驰宇恩对上他的眼睛,看得他心里发毛,又不说话了。
  许逆在他副驾驶上直接点了根烟,还是不回应。
  驰宇恩低下了头。
  他每每对上许逆或探究或苍白的眼神,除了沉默还是只能沉默。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