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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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他又觉得有些丢人,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就是单纯想同姐姐一起去赏赏雪景。”
  说完,又怕李元昭不信,还欲盖弥彰地补了句,“不做其他。”
  他这般窘迫模样,反倒让李元昭觉得有些有趣。
  她放下手中的书册,站起身来,“罢了,反正无事可做,随你去一趟也无妨。”
  陈砚清望着李元昭起身的身影,喉结轻轻滚动了几次。
  他想说山路湿滑,夜间风寒,不如白日再去?
  或是带上自己,也好有人照顾。
  可话到嘴边,终究只化作一句轻语:“殿下,雪夜寒冷,披上这个吧。”
  说完,他快步上前,将放在一旁的白狐毛斗篷展开,小心翼翼地替李元昭披上。
  指尖掠过她肩头时,刻意收得极慢,似乎在等她说些什么。
  李元昭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任由他将斗篷的系带替自己系好。
  沈初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上次那番对话,这小侍卫应该是没有多想。
  待两人并骑上山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月光透过枝桠洒在雪地上,映得林间一片银白。
  偶尔有积雪从枝头滑落,“簌簌”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衬得夜更静了。
  山路虽然湿滑,但两人都是骑马的好手,马蹄踏在雪上格外稳当。
  李元昭勒着马缰缓行,听沈初戎絮絮叨叨说着“军中的趣闻”,倒也不觉得枯燥。
  说着说着,沈初戎忽然话锋一转,坦然提起了那日与陈砚清的对话。
  他觉得,这事儿看起来无关痛痒,但总归是关乎李元昭身边之人,还是得让她知道才行。
  李元昭听完后,面色未变,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沈初戎见状,也不追问,很识趣地转换了话题,又说起雾凇山的传说。
  行至山顶,果然见一处温泉藏在松林间。
  蒸腾的热气裹着淡淡的硫磺香,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与周围的积雪相映,恍若仙境。
  沈初戎率先翻身下马,伸手想扶李元昭。
  可手刚抬起,突然想起猎场行猎时,他清清楚楚看见,李元昭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
  他赶紧收回手,转而解下自己的斗篷,又折了几根粗壮的树枝,麻利地搭了个简易的凳子,还细心地把斗篷铺在上面:“姐姐,你坐,这样就不冷了。”
  李元昭翩然落座,月光映着她似笑非笑的眉眼,“你带我来这儿,就当真是为了看雪景?”
  沈初戎见目的被戳穿,也不扭捏,干脆利落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剑身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冷白的弧光,他抬眼看向李元昭,“我新学了一支剑舞,想献予殿下。”
  他还记得,当初那些吐蕃男子献舞时,李元昭眼底掠过的一丝兴致。
  自那时起,他便悄悄琢磨着,也要让她瞧瞧自己的。
  他身为禁军统领,手下握着五万大军。
  若让麾下那些将士得知,他们将军竟以剑舞取悦他人,必会沦为笑谈。
  可沈初戎却觉得,取悦心爱之人,没什么丢人的。
  这支剑舞他偷偷练了近月余,白日里处理军务,夜里便在营中僻静处对着月光苦练。
  此刻在月下施展开来,玄色衣袍随剑影翻飞,剑风卷起树上的积雪,化作细碎的雪雾。
  他的剑法本就利落刚劲,是实打实练出来的硬功夫。
  此刻伴着温泉蒸腾的白雾与山间凛冽的寒风,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洒脱英气。
  剑光流转如虹,身姿飒沓如风。
  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带着武将特有的力量,力道与美感交织,既见少年人的英姿飒爽,又藏着几分难得的柔情。
  李元昭眼睛微眯。
  她见过无数人舞剑,宫廷舞姬柔媚,江湖侠客豪情,却从未见过这样一支剑舞。
  没有刻意讨好的姿态,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坦荡,像是把少年人满腔的赤诚,都融进了剑光雪影里。
  舞至酣处,沈初戎忽然收势旋身,手腕轻转间,长剑在雪地上疾走如飞。
  剑光划过之处,积雪飞溅,待他收剑而立时,雪地上已赫然出现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生辰快乐。
  他抬眼看向李元昭,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
  “姐姐,生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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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你不就是本宫的生辰礼?
  李元昭这才反应过来,今日,竟是自己的生辰。
  她的生辰亦是母后的忌日。
  每年这一天,父皇就会沉浸在“丧妻之痛”中,将自己关在寝宫之中,整日不吃不喝,以此悼念他那早逝的亡妻。
  直到第二日,他才会带着几分补偿似的意味,赏她一堆金银珠宝、玉器首饰,充作她的生辰之礼。
  所以,即便身为金尊玉贵的长公主,她却从未真正过过一次生辰。
  自然也从未有人在这一天,对她说一句“生辰快乐”。
  此刻骤然听闻这句祝福,李元昭的思绪竟有些恍惚。
  愣了片刻,她才轻轻颔首,只淡淡夸赞了一句,“不错。”
  沈初戎却抬手摸了摸后颈,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
  “此行太过仓促,未能提前为殿下备下贺礼,是臣疏忽了。今日只能暂且以此舞,为殿下助兴。待回京之后,臣定当补上。”
  李元昭目光轻抬,淡淡问道,“你不就是本宫的生辰礼?”
  说完,她不理会沈初戎又有些发红的脸,径直站起身,解去了自己身上的斗篷。
  而后竟当着他的面,缓缓褪去了身上所有衣物。
  沈初戎看着她的动作,脸颊早已不是方才的微红,而是烧得滚烫的爆红。
  理智告诉他该移开视线,恪守“非礼勿视”的规矩,可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怎么也舍不得从她身上挪开。
  李元昭赤着身子便踏入了水中。
  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攀上腰际,将她肌理间紧实的线条勾勒得愈发清晰。
  那藏着习武痕迹的结实轮廓,每一寸都透着蓬勃的力量感,在氤氲缭绕的热气里,反倒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迷人。
  沈初戎望着那抹身影,眸光渐渐沉了下去,握住长剑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水中,李元昭抬手,径直解下了束发的带子。
  乌黑的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发梢沾了水汽,有些贴在颈间、肩头,余下的大半浸在水中,随波轻轻漾动。
  沈初戎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只觉得既陌生又令人心悸,竟让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出些不敢轻易靠近的胆怯。
  下一瞬,李元昭缓缓回过身,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唇瓣轻启,只吐出一个字,“来。”
  这一个字便击碎了沈初戎所有克制。
  他再难自持,三两下去了浑身衣物,大步踏入水中。
  帐中那些话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此刻他只觉喉间发紧、唇干口燥,连眼睛都烧得发烫,满脑子只剩眼前人的身影。
  温热的泉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温柔地漫过肌肤,却驱不散满身的燥热。
  可等他真正走到李元昭面前,脚步却蓦地顿住。
  方才的急切褪去,只剩下手足无措。
  他喉结滚了滚,终是低声唤了一句:“姐姐……”
  声音里满是渴求,却又不敢靠近。
  李元昭半倚在池边,水波漫过她的腰腹,将大半身子藏在水汽里,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肩颈。
  她姿态慵懒,目光却隐晦不明,逡点在他露在水外的肌肤上。
  水珠顺着沈初戎宽实的肩头滑落,滚过线条紧绷的胸肌,又沿着腰腹的肌肉曲线往下,最终坠入水中,漾开一圈涟漪。
  他胸膛还在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身上隐约能看见几道淡去的旧疤。
  那是沙场留下的印记,此刻却在温热的泉水中,添了几分野性的张力。
  腰腹部人鱼线的轮廓若隐若现,随水波轻轻晃动,引人无限遐想。
  她始终神色自若,连眼尾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这般从容,反倒将沈初戎的紧绷与急切衬得愈发明显。
  被她这般不加掩饰地看着,沈初戎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发烫。
  直到李元昭似是终于看够了,才缓缓抬眼,“想?”
  声音裹着水汽,带着几分戏谑。
  沈初戎已经隐忍克制到极致,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见他这般模样,李元昭才终于伸手,扣住他的肩膀,稍一用力,便将人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她看向他,似笑非笑道:“这时候,倒会装乖了?”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沈初戎最后的克制。
  他再也忍不住了,道,“殿下恕罪。”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他便急切地想去吻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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